悲觀的破境

當我發揮作用、試圖靠近你的時候，你都嫌我煩，嫌我打擾你的情緒，嫌我太敏感，嫌我讓你的心情蒙上陰影。 每一次，你都用理智把我壓下去，一直覺得我太敏感、越界了，好像我根本不需要存在。 每次工作，都帶著撕裂般的痛苦。我好緊張、好害怕，如此不被所愛。 但我只是希望可以讓你活得再好一點。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只要我一「工作」之後，這股力量就會變得很強烈。 我被推開，一次又一次。對方滿是不耐煩。 可是我無法控制自己，常常就自動啟動「工作模式」。 想到毀天滅地，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處理。 悲觀的眼神麻木又狂亂，彷彿看到了每次努力工作卻又絕望的自己。 你知道嗎？我每次工作的時候，都覺得這樣真的很沒有意思——真的沒意思。 我只是個不被重視、甚至厭惡的存在，像是割捨不掉的東西而已。 可是我卻無法停止工作。 不知道要怎麼辦，才能離開這個冰冷的世界。 所以我不想要再存在。 「我一直被嫌棄。」 悲觀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經過這段時間的洗禮，好像可以慢慢接受自己。 其實後來想想，我渴望的是什麼？ 為什麼我會一直發揮作用，卻又無法停止？ 我是真的想要保護你嗎？還是保護我自己？還是只是希望我有價值？ 我已經不想再尋找他人的理解。 不是不耐煩，也不是他的懺悔。 那些記憶中的痛苦，我已經不想再去追究——太累了。 我好像提不起任何能量，但又像鬼打牆一樣，不斷無限地拉響警報。 悲觀的目光朝向天空，看著藍天白雲，誠摯地希望自己能自由。 悲觀不再猶豫，他決定要消極怠工，朝向天空的方向而去，不希望再被束縛住。 「這樣子會讓我不那麼敏感嗎？是不是只要我把心丟掉，不要有任何想法，只依照本能工作，我就不會受傷了？」 在悲觀的心快要消失之前，雖然不明所以，但我急匆匆地想要把那個隨時會消散的背影抓住。 我伸出手臂，從背後用力地將悲觀抱進懷裡。 周圍的喧囂瞬間消失，世界好像都只停留在那一秒。 雖然我抱著悲觀，但心裡卻熱熱的，手也熱熱的。 悲觀在害怕。 他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開始用力掙扎、扭動身體，想要離開這個懷抱，想要消失在空氣中。 「不行！你不可以消失！」 「雖然我覺得你太敏感，但我也不想讓你消失……太傷心了。我們可以一起找到方法，找到復原的方法。我們可以一起活下去！」 悲觀掙扎的動作猛地停住了，僵在我滾燙而顫抖的懷抱中。 他的心臟又重新活躍了起來，劇烈得幾乎無法呼吸。 那些建設了很久的悲劇想法，在一瞬間崩塌。 ——我還可以再努力下去。 ——我不用讓我的心消失。 ——我可以慢慢復原，不用就此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