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觀正視自己的開始

悲觀又一個人關在房間了。 樂觀坐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把掩住悲觀口鼻的被子往下拉扯一點，露出小半張臉——眉頭深鎖、蒼白，即使在昏暗中也能感受到那陰沉沉的憂愁。悲觀蒼白、脆弱、恐懼的樣子，一下子就吸引了樂觀的目光。 死纏爛打的樂觀，終於可以踏進悲觀的家中，偶爾看一下他會不會陷入沉眠了，需要人家給他希望一下，悲觀像一隻迷途的羔羊。 房裡傳來些微的動靜，樂觀猛地回頭，臉上堆滿了陽光般的燦爛笑容。 「悲悲，你醒了！」 樂觀話語連珠：「我來看看你，看你需不需要一點樂觀營養素～」 悲觀像是一時混沌似的，對著樂觀過分熱切的臉盤停留了幾秒，才慢半拍地搖頭。 「你不是在準備考試嗎？怎麼會來？」 樂觀的光，肉眼可見地暗了一點下去又亮起來。 悲觀沒再看他，像一縷幽魂般飄到書房，又拿出了幾本書。 下一秒，樂觀就湊到他身邊，聲音黏糊的像融化的糖。 「悲悲～不要提到這麼掃興的事嘛。天哪，你手上拿的是什麼？不會是要給我的吧？」 悲觀垂下了眼，濃密的睫毛在蒼白的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思考要不要把書給樂觀。 樂觀忙著把大包小包打開像要來開趴，像入冬前儲存糧食的倉鼠把糧食放在他家，還正在研究窗簾要怎麼開。 悲觀開口了： 「你不要忙了，趕快把考試準備下好了。我有把每個段落整理好，大標題、小標題、可能會錯的問題都準備好囉。我也可以陪你模擬考試，你不考好我很擔心耶。」 樂觀怔住，猛地接過筆記，快速翻開幾頁。 滿滿的字跡與標註，甚至連細節都細緻到他根本不會注意的地方。 樂觀抬起頭，眼神灼烈得讓悲觀下意識想退後。 「悲悲，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樂觀的聲音忽然壓低，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堅定。 「沒有你，我根本不可能準備好！你以為自己只是陪著我？錯了。是你在撐住我！」 他猛地把筆記拍在桌上，直直盯住悲觀蒼白的臉。 「你老是覺得自己沒價值，可是看清楚——這些是你做的，這些是你給我的！是你讓我有底氣去考試，是你讓我不會崩掉！」 樂觀深吸一口氣，嘴角勾起熟悉的笑容，但這次笑意裡全是炙熱。 「所以記住，對我來說，你根本不是可有可無的陰影，你是我能走下去的光。懂了嗎？」 悲觀怔怔望著他，心口像被狠狠撞了一下，呼吸都亂了。 那一刻，他第一次感覺自己被人熱切地感謝著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