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療愈法片段)了解我的知己我的後盾

週一例會，「雲圖」科技大會議室。 氣氛凝重得像是在開追悼會。

坐在主位的是公司那個只會畫大餅的 CEO 老王，而在他對面，坐著這次的「金主爸爸」——某暴發戶企業的張總。

張總敲著桌子，提出了一個讓在座所有工程師想集體辭職的需求：「我要做一個 APP，它要能根據用戶的心情自動變色，而且不要用電，要用『量子糾纏』技術省電！最重要的是，介面要那種五彩斑斕的黑！」

全場死寂。

瑜穿著一件黑色的連帽衫，冷著臉坐在左邊。她把手裡的簽字筆「啪」地一聲折斷了，剛想張嘴罵人「你腦子裡是不是有量子糾纏」，桌子底下的腳就被狠狠踩了一腳。

踩她的人是素。素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米白色職業裝，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假笑，優雅地端起咖啡：「張總的想法真是太超前了！量子糾纏省電，這簡直是諾貝爾獎級別的創意！」

瑜瞪著素，用眼神罵道：你瘋了嗎？這種需求你也敢接？

素回瞪過去，用眼神回罵：閉嘴，那是五千萬的單子！先騙進來再說！ CEO 老王立刻附和：「對對對！素說得對！瑜啊，技術上沒問題吧？下週出個 Demo？」

瑜深吸一口氣，剛要掀桌子，素搶先一步按住了她的手，笑瞇瞇地說：「技術當然沒問題，不過張總，這麼高端的技術，得加錢。而且……為了保密，我們得簽個『排他性』協議。」

散會後，洗手間。

瑜一邊洗手一邊瘋狂吐槽：「素，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五彩斑斕的黑？不用電的 APP？你讓我怎麼做？我把我的骨灰拌進程式碼裡給你變色嗎？」

素正在補口紅，透過鏡子翻了個白眼：「你就不能變通一下？介面做成黑色，加上全息投影的彩色 UI 不就行了？至於省電，你搞個『低功耗模式』改名叫『量子模式』，那幫土大款懂個屁的程式碼！」

「我有我的技術尊嚴！」瑜甩了甩手上的水，濺了素一身。

「你的尊嚴值五千萬嗎？」素嫌棄地拍打著西裝上的水珠，「公司上季度財報赤字，要是沒這筆錢，你那幫技術宅男下個月的工資發什麼？發你的尊嚴嗎？」

瑜沉默了。她知道素說得對，但她就是嚥不下這口氣。

「還有，」素收起口紅，神色突然變得嚴肅，「你以為我不知道老王想幹什麼？他想藉著這個專案，把『外包團隊』引進來，把你架空。那個張總帶的『技術顧問』，其實是老王的小舅子。」

瑜眼神一凜：「那個只會說 PPT 黑話的草包？」

「對。」素轉身，靠在洗手台上，抱臂看著瑜，「如果下週你的 Demo 出不來，老王就會以此為藉口，讓外包團隊接手核心程式碼庫。到時候，你就真滾蛋了。」

「那你還答應？」

「我不答應，他現在就讓你滾蛋。」素走過去，幫瑜理了理衛衣亂糟糟的帽衫繩子，動作粗魯但熟練，「聽著，老頑固。我們要演一齣戲。既然他們想要『五彩斑斕的黑』，我們就給他們一個大驚喜。」

接下來的一週，雲圖公司內部爆發了史無前例的「戰爭」。 技術部和市場部徹底鬧翻了。

瑜在公開場合指著素的鼻子罵：「你這種只認錢的奸商，根本不懂什麼是技術底線！」

素則在全員郵件裡回擊：「沒有市場部掙錢，你們技術部喝西北風去吧！做不出來就是無能！」

兩人在吵得不可開交，甚至在走廊裡摔了文件夾。 CEO 老王在辦公室裡笑得合不攏嘴。只要這兩個女人不合，他的位置就穩了，而且把鍋甩給瑜的時機也成熟了。

到了 Demo 演示的那一天。

張總帶著他的「技術顧問」（老王的小舅子）得意洋洋地坐下。老王的小舅子拿出一份 PPT，開始大談特談：「既然瑜總做不出來，那我們外包團隊有一個方案，叫『雲端量子渲染』……」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瑜穿著她那件萬年不變的衛衣，手裡抱著那台貼滿貼紙的筆記型電腦，黑眼圈重得像熊貓，但眼神亮得嚇人。

「誰說我做不出來？」

緊接著，素踩著高跟鞋跟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合約，嘴角掛著看好戲的笑容。

「張總，您要的『五彩斑斕的黑』。」瑜把電腦連上大螢幕。

螢幕瞬間變黑，但隨著張總的一聲咳嗽，黑色背景上突然炸開無數流動的、彩虹般的極光線條。這不是簡單的 UI，而是基於聲音頻率實時演算的粒子特效，美得令人窒息。

「至於『量子省電』……」瑜冷笑一聲，敲了一行程式碼，「我優化了核心演算法，把 CPU 佔用率壓到了 0.1%，對於張總這種外行來說，這就是量子級。」

全場震驚。老王的小舅子臉色慘白：「這……這怎麼可能？這演算法沒半年寫不出來……」

「對於庸才來說是半年，對於我，三天。」瑜合上電腦，傲慢地抬起下巴，「還有，我順便查了一下你們外包團隊的程式碼庫，全是抄襲開源社群的，連註釋都沒刪乾淨。」

螢幕上瞬間切出了一排排紅色的抄襲證據。 這時候，該輪到素上場了。

素優雅地把手裡的合約拍在張總面前：「張總，既然瑜總的技術展示完了，那我們來談談法律問題。您帶來的這位『技術顧問』，涉嫌商業欺詐。他給您的報價單裡，虛報了三倍的伺服器成本，而這些錢……」

素指了指旁邊已經開始冒冷汗的 CEO 老王：「……似乎都流向了一個叫『王氏諮詢』的空殼公司。」

張總的臉色從五彩斑斕的黑，變成了純粹的黑。他猛地站起來，一巴掌扇在那個「技術顧問」臉上：「敢坑老子的錢？！」

一場危機，變成了 CEO 老王被董事會彈劾的導火線。

張總雖然沒太聽懂技術，但他看懂了有人在坑他的錢，而瑜和素幫他省了錢。

老王被停職調查，小舅子被趕走。 深夜，路邊燒烤攤。

剛才在會議室裡大殺四方的兩位「女王」，此刻正毫無形象地坐在塑膠凳子上擼串。

瑜手裡拿著一串烤腰子，滿嘴是油：「喂，你剛才在會議室說我『性格缺陷、情商為負』，是不是夾帶私貨？」

素優雅地剝著大蒜（即便吃燒烤也要保持優雅），翻了個白眼：「那是我為了讓戲逼真一點。再說，難道不是事實嗎？剛才要不是我攔著，你是不是又想拿鍵盤砸張總？」

「他那種需求難道不該砸嗎？」瑜憤憤不平地咬了一口肉，「不過……今天謝了。那個合約漏洞是你熬夜找出來的吧？」

素把剝好的蒜扔進瑜的碗裡：「少廢話。既然知道我辛苦，下個季度的產品研發必須按我的時間表來，不許拖延症！」

「看心情。」瑜哼了一聲。

「瑜！你信不信我把你大學時候那張非主流自拍發到公司大群？」

「素！你敢！我就把你喝醉了跳桌子舞的影片投屏到時代廣場！」

兩人對視三秒，然後同時大笑起來，碰了一下手裡的啤酒杯。

「敬五彩斑斕的黑。」

「敬該死的甲方。」

「在這個充滿算計的職場裡，她們是彼此唯一的、絕對的後背。」